这么沉不住气。
面上还笑盈盈的:“回太太,是曾经有人看过表姑娘跟颜家的三爷相处的极好,太太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?”
步夫人道:“那你可知道他们两个私交如何?我是想着远君年纪不小了。她是我叫进京来的,倒要给她找一门好婆家,至少让她终身有靠。也不辜负她进京见识了这一趟,这颜家的三爷却是不错,你可知道他家里有没有给他定下?”
步玉珑心头一跳:她虽然跟颜垂缨没什么交集,但也知道颜垂缨那个人,最是外热内冷的心性。
毕竟能够在御史台那种尔虞我诈步步危机的地方立足、并扬名立万闯出名声的,又怎么会是个温吞的好人呢?
“这个倒是不曾听说。莫非太太有意打算……”十四奶奶强笑。
“颜府跟咱们府也算是世交,倘若两家能够结亲,倒是亲上加亲了。侯爷似乎也很待见他们三爷,要是这门亲事能成,岂不是天作之合?”步夫人自顾自说着,越想越是心动,恨不得立刻把两人判做堆。
十四奶奶不敢做声。步夫人看向她:“这件事不能叫侯爷出面,十四经常在外头交际。跟颜家的关系也颇好,你叫他去探听探听有没有眉目?”
步玉珑有心推辞又不敢。只能应付说:“十四爷常常说颜家三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,是个顶难相处的,回头我告诉他,叫他留意。”
“要尽快,让他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别只顾敷衍。”步夫人叮嘱。
步玉珑答应,退出来后,暗自摇头。
太太先是想把人推给十九,眼见不成了,又盯上了颜家三郎,难道这颜垂缨是什么……可以退而求其次的人么?
又或者在太太的眼里,自己的这位侄女儿是什么人人喜爱的香饽饽,那颜家三爷能够为她而倾倒?就连侯府嫡出的四姑娘,要配颜垂缨,还要掂量掂量,别人不知步远君的底细,步玉珑自然清楚,不过是个偏远式微的旁系而已,如今竟要越过景玉妆攀上去……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不过,自从步远君来到府里后,行事低调,并不张扬,又因她善解人意,性情温婉,再加上步夫人的缘故,侯府上下十分敬爱。
步玉珑包括景玉妆众人,先前都认定了步远君是冲着景睨来的,可大概是因为景睨不常在府里,加上景睨心有所属、是个九头牛拉不回来的脾性,所以步远君竟不太在意景睨如何。
本来以为她真的是淡然处之的性格,直到那次无意中看见她跟颜垂缨“相谈甚欢”,才知道这位表姑娘所图不小。
可平心而论,能够跟颜垂缨搭上话,也确实是有些本事的。
十四奶奶腹诽着,脚步不停往议事的抱厦而去,此处接近二门,她发号施令也比较近便。
谁知正走着,却见前方的风雨连廊底下有数道人影走来,为首两人,尤其醒目,一个身着白狐裘披风,雪肤花貌,眉眼中有几分像善怀的,正是步远君。
可更让步玉珑震惊的,是陪在她身旁的那身形高大的青年,身着鹤氅,头戴方巾,一身温润沉稳气质,竟然正是方才他们说起的颜垂缨。
两人且走且说话,神态颇为亲昵自然,十四奶奶几乎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错:怎么这两个人真的……搅合在了一起?
难不成太太竟歪打正着了?
一念至此,步玉珑放慢脚步,直到那边两人看见了她,步远君先上前行礼:“珑姐姐。”
步玉珑呵呵:“妹妹回来了?方才太太还念叨,说一整天没见着人呢。”
“原先在吉福寺祈福,正好遇到了颜家三哥,顺路送了我回来。”步远君笑看向颜垂缨,眼神之中却有几分情意涌动。
颜垂缨向着步玉珑行了礼,依旧清正端方:“多日不见老太君,正可来请个安。”
步玉珑惊奇于表姑娘手段之高明,笑道:“三爷可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她脱口说了这句,又觉着有些唐突,正看见颜垂缨脸上的伤,当即明知故问道:“三爷的脸是……”
颜垂缨微笑:“无妨,不小心擦伤罢了。”
彼此心知肚明,却并不说破,步玉珑看着端方君子面上鲜明的伤痕,想到景玉妆哭肿了的眼睛,心想四姑娘的泪怕是白流了。
正欲借口走开,步远君忽然道:“姐姐,十九弟同向姐姐回来了么?”
步玉珑没想到她会问起十九,大概是有些看不惯她依稀透露出的那点得意,十四奶奶一笑:“他们两个早就回来了。只不过善怀妹妹……”她扫过颜垂缨面上的伤,“受了一点气,之前竟晕倒了,虽无大碍,只是老太君特意吩咐不叫人打扰,你若是想见她,可要改日了。”
眼睁睁地,颜垂缨无懈可击的笑容忽地出现一丝细微裂痕。
作者有话说:
小景:关门,放狗
小颜:人家是带着诚意来的哦
小景:随时随地挖墙脚的诚意
小颜:你这乌鸦嘴是可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