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睨找来的龙卫中的三人, 曾经叫善怀过目,不是为了认个脸熟,只是叫她知道有这么三个人在。
事实上, 那三人出现在善怀面前的时候, 只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是露脸的。
其他两个人, 那女子蒙着面, 另外一个, 看着就像是个寻常人。
等他们离开后,景睨才跟善怀说:“那其实不是他的真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善怀不解。
景睨笑说:“你不懂,他们有一门技法叫做易容。会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。比如你刚才看的他是那样子, 等下回的时候会变成另一张脸, 你完全认不出来的。”
之前龙骧来的时候,就是这样, 龙骧他用的是易容过的、最不起眼的一张脸。
所以,假如他愿意,他一个人能当百个人。
“不会吧?那不就像是戏文里的变脸一样了?”善怀不信。
作为一个连涂脂抹粉都很生疏的人,她没法想象要怎么才能变成另一个人。
景睨道:“这都是最寻常的手艺,到那必要的时候,他们甚至会变成你认识的任何一个人。”
善怀震惊, 直直的看了他半晌:“会变成你这样么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不不不, 我不信。”她嘴里这么说着,却有些害怕的伸手摸向景睨脸上:“怎么可能?”
景睨握住她的手, 笑说:“对,到那种地步已经不是粗浅的易容了,不过要识破也简单,就像现在这样摸摸我的脸,一定可以找到破绽, 毕竟假的跟真的还是有区别的,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。”
善怀若有所思。
景睨没想到自己无意中跟她说的一番话,竟叫她记在了心里。
方才在跟颜垂缨交谈之时,发现种种异样,只不过毕竟是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形,不敢说破,只想要尽快离开,谁知对方也不傻,竟也看了出来。
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相救的这人,正是龙卫中的会易容的那位。
他一现身便逼退了颜垂缨,护住善怀。
与此同时,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有人正上楼来。
善怀听见,不知来的是谁,唯恐是敌人,左右张望,看到靠墙的几案上放着一个花瓶,里头插着一根碧绿油亮的鸡毛掸子,当下冲过去抄了下来,倒攥在手中。
正警惕紧张,楼梯口有一人现身,人还没上来,先着急转头看向此处。
四目相对,善怀脱口而出:“三哥!”
若不是确信方才在屋内那个是假货,这会看见颜垂缨,恐怕要骇然惊死。
正因为知道那是假的,看见真的的时候,又惊又喜,隐隐的还松了口气。
颜垂缨来得急,只看着善怀手中攥着个大鸡毛掸子,安然无恙,一颗心也才放下,一个箭步跃了上来,如风一般转过楼梯口。
这还是善怀头一次看他如此情急。
“善怀!”颜垂缨脱口而出,急步上前,握住了善怀的肩头,飞快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,“没事么?”
“我没事,是跟着我的那位小哥及时赶到了,三哥,那个坏人……”善怀着急的指了指屋内,“那个坏人假扮你的样子,想骗我。”
此刻屋里一声响动,颜垂缨护着善怀上前一步,却见室内已经空空无人,只有窗户被打破,应该是从窗口逃了出去,至于善怀说的那个什么小哥,应该也是追了出去。
颜垂缨的瞳仁微震,“假扮……我?”面上透出惊怒之色。
善怀手中依旧攥紧鸡毛掸子:“是啊,我起初还以为是真的三哥呢,差点给他骗了。”也发现了屋内没了人:“他跑了?”
颜垂缨喉结吞动,嗓子发干:“他、对你……做了什么不曾?”
善怀本来在想那保护自己的小哥会不会吃亏,闻言摇头:“没有,他就是胡说了一通,我就觉得三哥不会说那些胡话。不过,我也留了个心眼。”
颜垂缨见她否认,先是心一宽,可是听她说“胡说一通”,心头又缩紧:胡说?说了什么?
此刻茶楼中的人听见动静,有人上楼,颜垂缨挥手示意退下。
他勉强镇定心绪,问道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原来善怀以前跟颜垂缨相处的时候,都是如沐春风,可是今日不一样,坐下之后,总觉得那人身上有一种违和感,气息也跟平日不同。
尤其是说的那些话,很不像颜垂缨能说出来的。
此刻,善怀闻了闻颜垂缨身上的味道,清幽微甜,温馨淡雅,是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,如假包换。
颜垂缨看着她的小动作,瞧瞧自己身上,不明所以:“怎么了?”
善怀说道:“他身上的味道很难闻。不像是三哥这样好闻。我就试探了他一下。”
颜垂缨哑然:“嗯?怎么试探的?”
“他说觉得我好,我就趁机和他说起来,三哥是因为我先前给了你六个韭菜盒子才觉着我好的。”
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