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见更好看了,眉眼却依旧那么清正,越看越是喜欢,道:“我虽然惦念着你,可是心想今日才下了雪,你未必能来。没想到你还是来了,可见是个有孝心的孩子。”
“你老人家身子大好了?”善怀问道。
“大好了,”老夫人笑起来:“这还是都托了你的福,自打你上回来过之后,心里变痛快了,这病自然也就好了。”
善怀见她笑的爽朗,便也舒心:“老太太自是有福之人。”
“不过,我还是有一件心事。”老太太压低了声音,叹了口气:“想要亲自跟你说。”
善怀不由得又有些紧张,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老太太忖度道:“你的心思,我曾经听十九说起过,可是眼见要过年了,我心里想着,总要捡个黄道吉日,把你们两个的事情操办了,免得天下人都蒙在鼓里,不知所以。”
善怀垂头。
老太太也跟着看向她面上:“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?这是正经事,不必害臊……原本你的父母在这里的话,是要跟他们说的。但他们又不在。何况也不用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。你也知道,十九的性情虽偶尔有些别扭,但大体是好的,而且他是真心的疼惜你,想对你好。放心……他要是有那牛脾气犯了或者不听话的时刻,你管不了的话,只跟我说,我必然帮着你,你要是真的心里有他,就尽快把这件事办下来,倘若能够再添个一子半女的,我老人家也能开开心,就算去了也能笑着闭眼。”
善怀听老人家说的这样严重,慌忙拦阻。
老太太慈眉善目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好孩子,你要真心疼我,就答应我,早点进门。”
这日,景睨在回府之前,先洗了澡。
先前他在廷尉诏狱中待过,又在宫里闹腾,怕身上沾染了血腥气,又一身煞气,有所冲撞。
整理妥当又换了一身衣裳后才回府。
他本来做好了扑空的打算,毕竟时候还早,怕她还在店里忙碌。
谁知竟是在家里,在门上听说这个消息几乎不大相信。
景睨一路往内,来到廊下,听见里头叽叽喳喳的说话。
“真的能孵出来么?”是碧桃的声音。
“这么冷的天,不会冻坏了吧?”是冬梅。
善怀回答:“不好说。本来多数都是春天孵蛋的,所以我也没防备,要是冬天最好是在屋里……不过孵蛋的时候,母鸡要一直趴在上面不吃不喝,就是为了让蛋一直温着不受凉。”
碧桃道:“这样辛苦,那要饿坏了怎么办?”
“我记得小时候,每当母鸡孵蛋的时候,娘亲就会端了食水送到跟前,让她啄食几口。”
景睨听的新奇,不由回头看了身后的小天儿一眼:“这是在干什么?孵蛋?”
小天儿也诧异,不知这是怎么回事:“该不会是那两只母鸡生的蛋要孵小鸡了吧?”
景睨急忙走到门口,小天掀起帘子,到了里间,果然见几个人围着一个大竹筐子,筐子就放在门口角落,上面还盖着一块布。
看见他回来了,几个丫头陆续起身。
善怀因背对着他,并未察觉,兀自说道:“总之试试看,也许能成呢。”
丫头们面面相觑,互相打着手势,悄悄退了出去。
小天儿站在门口,也笑的舒眉展眼,同她们一起去了。
景睨悄而不闻的走到善怀身旁,轻声问:“真的能成?”
善怀正一门心思的望着筐子里的母鸡,闻声还以为是那几个问的:“我觉得是可以的,不然她不会一直趴着,不敢挪动。”
景睨抿了抿唇:“好好的,怎么就开始孵蛋了呢?是那只公鸡的原因?”
“当然啦。有了那只公鸡才能孵小鸡的。”
“那十九爷岂不是立功了?要奖励他什么好呢。”景睨恬不知耻的说。
善怀这才听说不对,回头看是他吓了一跳:“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景睨笑道:“刚回来就听你说什么孵蛋不孵蛋,怎么回事?”
原来清荷察觉有一只母鸡一只没露面,找来找去,竟在假山窝子里发现,趴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还以为她病了或者怎样,忙着要抱起来,还给啄了一下。
这两只鸡向来温顺,如今这样反常,清荷疑惑,眼尖的瞥见母鸡的身下压着好几个蛋,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攒下的,而且但下面还铺着些枯草之类。
于是赶忙把此事告诉了善怀。
善怀便猜测,母鸡是要孵小鸡了。
可这天寒地冻的,越来越冷了,在外面显然不行。
于是想方设法的把母鸡抱了出来,鸡蛋都挪在铺了厚草的竹筐里,把母鸡放上去,蒙上了布。
这都是她先前在乡下耳闻目睹学来的。
景睨饶有兴趣的问:“多久才能孵出来?”
“我记得好像是一个月左右,大概是不到一个月。”
景睨诧异:“这样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