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上皇帝歇息在后宫,宫内人尽皆知,皇帝近来宠幸一个美人。
自从皇后有身孕后,靖信帝几乎每天都歇息在那美人宫里。
皇后宫里也热闹非凡。皇后怀了龙胎后,杨家隔三差五派人进来请安。这两日,杨家的一个女郎,算起来还是皇后的妹妹,唤做七娘子的,进宫伴驾。
昨日不知为什么,七娘子竟跟贵妃所出的皇子吵闹起来。
景睨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。
横竖一个是女人,一个是孩子,闹着玩一样,对他而言,哪怕他两个打破了头,只要不伤及皇帝就行。
不过,景睨隐约有种猜测。
皇后在这个时候传召自己娘家的女子进宫,真的只是伴驾那么简单?亦或者是因为有了身孕不能服侍皇帝,所以想要一个娘家人来固宠。
不过景睨是乐见其成的。
毕竟因为胡国舅,贵妃那里他已经得罪死了。
这个时候皇后突然有了身孕,却仿佛一阵正合适的东风,至少满朝文武也不再是一边倒似的,说什么大皇子该继承大统之类的话了。
加上先前胡国舅被法办,贵妃的气焰不是以前那样嚣张,而皇后却在这时候有了身孕,可想而知,前朝后宫,风起云涌。
也正因为这个,皇帝才格外重视宫闱的防卫。
宫中,胡贵妃不是个省油的灯,而外头,谁知道那些朝臣们打着什么样的主意?
景睨随口问:“那两个人打架,皇上怎么说的?”
小康内侍说道:“怪的很,皇上听闻后,并没说什么,只说他们胡闹,也并没有责罚谁。”
毕竟一个是皇后的人,一个是贵妃的心头肉。如果皇后没有怀孕,大概也不会发生这件事,皇帝心中门清,索性不去理会。
小康内侍见左右无人,小声问:“十九爷,前日万岁爷见到了从宫外送来的寿桃,龙颜大悦。听说就是那位向娘子做的。什么时候也让我见一见才好。”
景睨笑道:“你见做什么?”
“我也瞧瞧这样心灵手巧的人到底是怎样的样貌品性?”
“宫里这许多美人,还不够你看的。”
小康内侍呵呵道:“我可听说了,那位娘子可不一样。说起来,听闻皇上最近宠幸的美人……”话到嘴边,他忽然打住了。
景睨因为他提起了善怀,心神恍惚,竟未在意。
只感觉他突然停下,略有些疑惑:“怎么?”
小康略微尴尬的笑笑:“没,只听说……皇上只怕要给她升位份呢。”
景睨不以为然。
他猜测这美人应该不是皇后的势力,不然皇后不会这么快叫娘家的女孩儿进宫。
不过,显然皇上似乎没看上她的娘家人,要不也不会总是在那什么美人那里了。
景睨叹了口气。
孙虞候去了同关,唐谅又被调到了中军都督府。在这个多事的时节,景睨觉得手边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。
假如再有个唐谅似的人物,又可靠又精明,自己就不用这样陀螺一般了。
好好的新婚燕尔,却自顾不暇,忙的团团转的时候,他甚至想撂挑子不干了。
宫门开,景睨如风一般往外。
才转过武英殿,看到一行人自后宫方向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个女子,他扫了眼,认得正是杨家的那位女郎。
距离越发近了,果然瞧着眉眼依稀有几分像是皇后。
景睨一看就知,皇后这步棋走错了。
皇帝对皇后并不怎么深爱,又哪里会看上一个跟她有些相似的人?只是皇后似乎不屑于“投其所好”。
那杨家七娘子远远的也望着景睨,巧笑倩兮,两人在午门口相遇,少女倾身:“景指挥一向辛劳。”
“还成。”景睨淡淡一笑,惜字如金。
他没打算跟这女郎寒暄,若非必要,甚至没想搭腔,可惜偏偏迎面对上。
撂下两个字,景睨快步过了午门,正要上马,却见午门边上,有人等在那里。
他认出那是东府的人,当即心头一紧。
如果无事,绝不会大清早就在这里等着。
景睨匆匆打马离去。
背后少女不急上车,凝视着少年马背上起伏的身影:“听说十九郎君金屋藏娇,竟不知那女子到底是什么绝色难得,才把他迷的这样神魂颠倒。”
旁边一个内侍道:“不过是个出身不高的乡野妇人罢了,也值得七娘子惦念。”
少女眼底闪过一道晦暗光芒,笑道:“你们这些人都是人云亦云的,殊不知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十九郎是何等人,何样眼光,怎么会被轻易迷惑?那位娘子,必定有常人所不知的过人之处。我倒是……想见见她。”
景睨心神大乱,风驰电掣,赶回东府。
虽然随从说善怀无碍,但景睨一路上心头惊跳。
真是没有天理,他在宫中殚精竭虑,护卫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