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”
善怀皱眉:“要是五千两的银子扔出去,指不定多响,这银票落在地上,连个声儿都没有。”
齐安哈哈一笑。
他们来的时候,是乘坐了侯府派的马车,此刻谈崩了,自然不便再用人家的。善怀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长街,道:“齐爷,我来了京内这许久,都没有好生逛过夜市,我们去走走罢?”
齐安巴不得,点头道:“择日不如撞日,正好。”
两个人迈步往长街上而行,善怀一路打量路两边的情形,齐安亦步亦趋跟着,虽然在酒楼里善怀拒绝了步少奶奶,且表现的很是淡然自若,但齐安知道她心里并不好过。
但齐安又不敢随便开口安抚,哪怕是好意,这会儿说起来,也如同刺她一刀一样。
他只能打起精神,摆出一个老京中人的派头,给她介绍些她之前没见过的小吃,没看过的风物特产,试图让善怀高兴些。
直到两个人走到一处酒馆,善怀放慢了脚步。她闻到了酒香气。
善怀看着酒馆内那一坛坛摆放整齐的酒坛子,幽然地问道:“齐爷,你喝过酒么?”
齐安抿了抿唇:“嗯,喝过。”
善怀道:“酒……是什么滋味的?”
景睨差点儿出不了宫。
一来他毕竟身为宫中禁卫大统领,巡逻宫中侍卫御前是职责所在,二来皇帝毕竟宠信他,以前在宫内的日子比在侯府更多,谁知自打出了一趟外差,便不大肯进宫了,靖信帝心中暗恼。
加上他病体未愈,皇帝便叫他好生在宫内调养。
景睨因跟善怀说定了,哪里肯留,见恳求无效,想偷偷跑出去,又被负责跟随的人苦苦拦阻。
皇帝看着他坐立不安之状:“怪道人家说儿大不由娘,今日真是开了眼了。”
景睨道:“我真好了,不骗你,要是别的日子倒也罢了,我今日真的有正事。”
“什么正事,说来让朕听听。”
景睨咳嗽了声:“这种事不能大声吵嚷。”
“行啊,”靖信帝道:“你过来,在朕耳边说。”
景睨不理,眼睛往旁边的书架子上瞄,试图看看还有没有没学过的,口中说道:“要是皇上肯答应我先前说的,我也不至于这么辛苦了。”
皇帝顿了顿:“你还不死心。”
景睨笑道:“我要做的事,哪会半途而废?皇上不帮我,我只能自己想法儿。”
“哦,你有什么法子?”
景睨笑笑:“我告诉了皇上,您能叫我出宫么?”
皇帝皱眉:“能不能,朕自有斟酌。”
“那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,我还说什么。”
皇帝站起身来,负手说道:“朕毕竟比你年长,比你知道的多,女人么,朕的经验自然不知比你丰厚多少,你这小子,只顾胡闹,哪里有什么章法?只怕你心里想的也不是个正经好主意,朕是想要帮你参谋,你别不识好人心,万一你自作主张办砸了,看你怎么哭去。”
景睨道:“我那是好主意,绝顶的好主意,怎么会办砸?”
皇帝道:“不是朕小看你,你干别的事还成,在女人的事上,不行。”
景睨觉着被小看并且被冒犯了:“我哪里不行?”
靖信帝瞥了他一眼,忍笑道:“你若是行,当初你第一次带那妇人去侯府,她就该乖乖地留下,全听你的话,结果呢?”
景睨哑了火,这件事至今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
靖信帝道:“在那之前,你是不是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?你根本不懂女人,只顾一团热乎,你觉着她如今跟之前变了么?会听你的话了?不会再反叛了?你可留神……别再重蹈覆辙。”
景睨被他说的有些将信将疑,想了想跟善怀的相处,按照皇帝的问话一一去核对,越想心里竟然越是没底。
但嘴上自然不能输,便道:“我们之间好着呢……而且她想要的,我也正在给她谋求,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虽然景睨不承认,靖信帝如何看不出他闪烁的眼神:“你真确定了,她要的是什么?”
景睨道:“自然是……”话未出口,心里忽然掠过在东城宅院的那个雨夜,善怀确实曾说过“并没有希图什么正妻妾室”之类的话,可是景睨当时在意的是她的心意,且也没有把她的话很当真。
毕竟,虽然她那么说了,但如果能入侯府做他的妻,自然是何乐而不为,锦上添花的事。
皇帝见他欲言又止,微笑:“怎么不说了?”
景睨嘀咕:“四哥你倒是头头是道,莫非你知道?”
靖信帝心底掠过那道被三个孩童围着、沐浴在淡金色阳光中身影,摇头道:“朕不知。”
“还有四哥不知道的事啊,我差点以为你是无所不知了。”景睨揶揄。
皇帝道:“傻小子,朕不是跟你说笑,你当这是好事?这天底下的女子,要么为情,要么为钱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