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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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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怀忙把手上线头打结,低头咬断了,把针小心放好。

又将桌上跟炕上铺摆的剪刀尺子等物都收拾起来,免得他碰到。

景睨望着她跪坐在炕上,忙忙碌碌,心中说不出的一种感觉,只管望着她动作,极寻常的一举一动,在他眼里,却熠熠生辉,引得他挪不开目光。

待见善怀把衣裳卷好,针线等尽数归拢笸箩里放在桌上。景睨脱口道:“好贤惠的娘子。”

善怀本来是怕他不小心碰着针或者剪子之类,又觉着这里一片狼藉似的有些不像话,所以要收拾妥当,倒是想不到听见这一句。

她心头一动,还没多想,景睨抬脚上炕,顺势从后面将她搂入怀中:“你只顾忙,把我晾了这样久,有没有什么补偿我?”

善怀猝不及防跌在他怀里,心先慌了:“别胡说,谁晾你了。”又不敢高声,小声道:“十九爷……不要闹,大原在屋里睡着。”

景睨不由分说地,把她往身上抱紧,埋首在她肩上:“管他呢。对了……他们没送布料过来?你怎么不用那些?”

善怀背对着他,感觉少年伏在自己肩头,靠得很近,几乎让她无法安心想事情:“对对了,你送那些做什么,我我又不能用。”

“怎么不能用?”他几乎是贴在耳畔,说话的声音直接钻入心底。

“那太、太……”善怀身不由己地要回答,忽然感觉他的手不老实,忙抬手压住:“干什么?”

景睨低笑道:“没干什么,我看看我给你的书还在不在。”

那本说是书,其实不厚,善怀在做女工之前,本来已经藏在了褥子底下,但大原一直在那里转转,善怀很担心他不小心翻出来,只能又趁机揣回了身上。

闻言忙道:“你别动,我拿给你。”

景睨笑道:“这么乖,一直都带着?”

善怀已经将书掣了出来,轻声道:“你还说,万一给大原看到了怎么办?你趁早拿走。”

景睨并不接,只笑问:“那你看过了没有。”

“谁……谁要看了。”善怀突然想到之前看过的那一页上的情形,心跳加速。

却听景睨道:“你的心,跳的好快。”手沿着衣襟,寻到那暖香的所在,也不知道是听心,还是如何。

善怀手里还拿着书,又不敢扔了,只慌忙用左手去推他,又试图起身。

谁知越是挣扎,不知怎地,腰间巾子先松了,善怀手忙脚乱,上下失据,只听景睨笑道:“这样像不像第一页上的情形?”

善怀只觉着手中的书真成了炭,想也不想,打向景睨身上,书却从手中滑落,掉在炕上,好死不死自己敞开了一页。

从景睨硬把书塞给她,善怀没找到机会看一眼,也有些害怕看,谁知偏偏是这时候。

灯影下,那一页图画正在眼前,一对男女正自行事,纤毫毕现。

善怀蓦地看见那一幕,猛然想起那日县衙的一夜,那些混沌的记忆仿佛都清晰了,身上的力气陡然消失无踪。

景睨将她拥住,瞥见那一幕,也自意动。

瞬间一股火燃遍周身似的,原本还因先前善怀说“不舒服”的话,勉力克制,如今却早又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
窸窸窣窣,妆花缎的袍摆撩起,飞舞飘落,寸寸织金于灯下闪烁,迷离耀眼。

桌上的红烛禁不起这样猛烈的风动,猛然摇曳,几乎要熄灭的样子,室内光线陡然昏暗。

善怀倒身,小炕桌就在旁边,几乎没撞倒。

景睨已经压了过来,随着红烛影动,她的眼前一黑。

等那一丝光线逐渐又缓和过来之时,小郎君的架势,就如同她身旁那秘戏之图上的演示一般了。

“不,不……”善怀几乎不知该说什么,本能地抗拒,“你你说话……”

景睨奇异地猜到她的意思:“我说话不算数,是么?”

语气很轻,行动却不疾不徐。

善怀喘不过气来,头皮发麻,又无可退。

景睨眯起双眼道:“你若知道我的性子,就不会三番两次提这件了……”

他的耐心确实都在善怀身上了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格外在意她的意思,她的情绪……她说不舒爽,他便在宫中翻看那什么记载房中之术的书,想学些“本事”。

她说他说话不算,他就想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得“正人君子”一些。

可是……那并不是他的本性。

京城内谁不知道,小景千岁是最不能得罪的人,谁敢拂逆他分毫?谁又似善怀一样,屡次三番。

就连今日在府里的那几位公府侯门的小姐,他虽然按照老夫人叮嘱见了礼,但何曾正眼看过,心里全无。

皇帝送了宫女给他,这意思他明白,无非是想叫他移开性情,别只顾绕着这样一个妇人打转。

那些宫女确实都是精挑细选的,他虽不曾细看,却也知道皇帝亲自命人送来的,又岂会差,自然不乏比善怀相貌更美性情温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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