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吃呢?”
善怀闻言,这才松了口气,道:“伯伯若喜欢吃面,明儿下了蛋,再给你做。”
杨公公看向她,眼神变得柔和:“我也是好多年没吃过这样家常的清水面了,荷包蛋也香甜,菜心也爽口。实在是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当夜无事,善怀跟大原在内院睡着,也不知景睨众人是否回来。
只次日,善怀习惯了早起,也不知道今日早上要不要备饭,便想要往前院打听打听。
可巧王桓正跟一个衙差说话,看见她,忙迎上来。
善怀道:“二叔的伤好些了?怎么就跑出来了?”
“没什么大碍。”王桓的伤虽不轻,但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,如今只要不随便乱动,别让伤口绽裂就无事,“嫂嫂为何这样早。”
善怀听他又叫“嫂嫂”,微微低头。
王桓察觉,有些后悔:“我听大原说了,嫂……咳,你很不必放在心上,是哥哥没福气罢了,你本是极难得的人,是他没好好相待。”
善怀笑笑:“没什么,也谈不上难得不难得,我原本也是配不上……当初就是错了的。”
王桓心头一动:“当初确实是错了。”
善怀说的,是向家硬要这门娃娃亲、勉强嫁了的事。王桓说的,却是他本来想替王碁娶她,却被王碁从中作梗的事。
原本他以为这辈子再不能了,毕竟善怀满心满眼都是王碁,谁知峰回路转。
王桓几乎要忍不住说出当初的实情,但心里清楚这会儿不是好时机……只能强忍。
“总之,离了他也不是什么坏事,你这样好的人,自然会有更好的……”
王桓斟酌着,还未说完,便听到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道: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善怀悚然抬头,却见就在前方门边上,王碁不知何时到了,晨色之中,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。
若是先前,善怀早跑过去,但今时早非往日,又想到昨儿已经摁了手印,善怀不愿跟他照面,转身便要走开。
谁知,这动作落在王碁眼里,又像是挑衅,又像是心虚,他快走几步喝道:“贱妇,给我站住!”
王桓见他要去抓善怀,二话不说抬手一挡,王碁盛怒之中,抬脚踹过去:“我当她怎么在我面前那样硬气,原来是跟你搭上了!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谁知王桓身上有伤,又猝不及防,伤口牵动,当即捂着腰疼的几乎跌倒。
善怀本要走,猛然见王桓将要摔倒,即刻要去扶他:“二叔!”
王碁满心以为善怀昨儿在向家村,今日只怕就来跟自己认错了。
猛然见她竟是在县衙住了一夜,又跟王桓一起,脑中轰然:“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,万万想不到……你竟然做出如此丑事,怪道要跟我和离,原来是想跟他……你们几时勾搭成奸的?!”
善怀见他脸色狰狞,不由有些怕:“没有!我、我也已经摁手印了,跟你没关系了!”
“好好好,”王碁气的失去理智,竟不懂她这话的意思,步步逼近:“今日便杀了你这对奸……”
王桓忍着痛,抓住王碁的手臂,又对善怀道:“你先走……”
他不知王碁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来,别叫善怀吃亏要紧。
“当着我的面就拉拉扯扯,”王碁暴怒,对王桓拳打脚踢:“畜生!先打死你这没人伦的畜生!早知道你对她不死心!”
那边善怀本来已经怕的后退,恨不得立刻逃走,可看见王桓脸色惨白,竟全无还手之力,她反而跑了回来:“别打二叔!”
王碁甩手:“贱人,给我等着!一个都逃不脱!”
善怀踉跄,胸口钝痛,牙关紧咬,目光瞥见墙角放着一把小厮扫地的扫帚,当即抄了起来。
她攥着扫帚头,眼中喷火,劈头盖脸向着王碁打了过去。
王碁毫无提防,后脑勺狠狠地挨了一下,眼前一黑,竟往前扑倒。
善怀红着眼,眼见扫帚又将落下,一只手握住她的手,同时将人拦腰抱了回去。
作者有话说:
感谢彩云的火箭炮,一美的手榴弹,如鱼得水,离亭燕的地雷~
小景: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,让我们敬这位屡伤屡战的老王
老王:脑壳疼脑壳疼